青藏高原纪行

青藏高原纪行

· 邓心安

[引言] 由中国地理学会自然地理专业委员会、青海师范大学地理与资源环境系等多家单位联合举办的“土地变化科学与生态环境建设”学术讨论会，于2004年7月24-27日在青海西宁召开，会后组织了沿青藏线和环青海湖的地理考察。经评审，会议从提交的138篇论文中选出86篇，发表在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论文集中。报名参加考察的有210人，实际参加的大约只有130人，从中可略见会议受关注的程度与执行起来的难度。本人参加了较为艰难的1线考察。现就沿途所见所感如实记录如下。

[词曰] 出青海，越昆仑，把长江源头寻。一路颠簸，步步出神，感慨心中存。唐古拉山凌云，羌塘草原绵延，心魂天际沉。望断苍尘，布达拉圣神，扎西德勒，拉萨藏乾坤。

7月24日 从北京到西宁

西宁阴天。报到后感到有点无聊，在下榻的祥隆宾馆周边散步。说得好听一点是散步，其实就是闲逛。闲逛似乎也有功能，最大的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高原反应。从西宁往西宁发了一个问候短讯（Greetings from XiNing），没料到对方倒有了“高原”反应——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将错就错，独自一人享受了。

7月25日 在青海师范大学参加会议

西宁下雨。晚上宴会后，欣赏了青海雪域青年歌舞团以藏、撒拉等少数民族为特色的歌舞表演。本人不仅观看投入，并在最后参与其中，也随心“舞蹈”了一次，贵在参与嘛。

7月26日 继续认真出席会议

阴天转晴，来青海第一次见到想象中的蓝天白云。

Ÿ   公交车：城市的流动广告

来西宁两天了，除在师大周围活动外，尚未真正领略夏都的市井与风采，于是，便趁上午会议之前一段空闲，上了16路公共汽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一直坐到终点——火车站。在中途及火车站，湟水河进入城区的状况尤其吸引我的目光，也许是由于昨天下雨的缘故，河水非常黄，像黄河的缩影。火车站前广场不大，但雕塑别有特色，于是就有了西宁火车站的留影。

为了更多地感受夏都风貌，在返回师大时，我故意选择了另一条公交线路9路。这两条公交车内的秩序与文明，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高原的夏都，不仅空气自然清新，人也文明淳朴。替我拍照的小伙应是位少数民族同胞吧，亲切自然，我明显地感到他助人为乐的热情。给老人、小孩让座是那样自然而随意。由于车本来就不挤，又无堵车情形，故而人们上下车都是那样从容，自然而美好。

7月27日 会议安排的机动时间，也是野外考察前的休整时间

Ÿ   参观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我似乎是一个爱旅行的人，虽然调离了中科院，仍不觉地想到顺访中科院盐湖研究所，期望重温一下昔日从事科技管理工作的模式与感受。老朋友没有让我失望，贾优良副所长亲自来宾馆把我接到盐湖所。在参观建设中的园区、访问科技处之后，贾所长又陪同我驱车感受了西宁市高速路，参观了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阔洁净的园区环境，令人耳目一新，园区的广场更是别具风格。

下午独自一人游览了新宁广场、中心广场、青海省博物馆。西宁2200多米的海拔，对于我来说简直与北京的感觉无异。

7月28日 开始了计划6天的会后考察

西宁阴天，间时小雨。

早餐后举行了简短的献哈达仪式，青海湖环湖考察的2线比西宁—拉萨的1线先行出发。1线人多，分乘2个大轿车。我所乘坐的车属于青海青藏国际旅行社，青A11510，当时还未曾想到记下什么，所以本车出发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8点多。

Ÿ   翻越日月山

首先穿越的大地貌类型是湟源峡谷，我们向西行进，只见峡谷两边景色明显不同。左边属阴坡，出现草地和少量灌木，生长茂盛，间或出现森林，是云杉；阴坡还点缀分布着黄绿相间的“地毯”，黄的是油菜，绿的是小麦。阳坡可就“惨”了，几乎什么都没有。可见，水是湟水谷地农业的主要限制条件。

9:20，我们开始翻越著名的日月山了。日月山为祁连山支脉，是进入青藏高原的必经之地，素有“西海屏风”、“草原门户”之称。其所以著名，不仅因为她与文成公主的许多传说有关；而且是许多重要自然地理单元的分界线：我国外流区与内流区、季风区与非季风区、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分界线，青海农业区与牧业区的分界线。

我们在具有藏民族建筑风格的日亭和月亭前分别留影，这里的海拔达到3510米。只惜当时雾大，想象中远处的湟水流域田园景色无法看到。风自然是大了，据说日月山一年只刮一次风——“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你说这里的风特别不特别？

Ÿ   环青海湖

经过倒淌河，我们暂时离开109国道，驶入环湖东路。只见远处湖天一色，即使不看，也似乎能够“嗅”出前方大湖的存在，与大海边有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大海的潮腥味。我们从车上看见了一个子湖，据称是尕海，面积１０余平方公里，系咸水；另一个子湖名耳海，面积４平方公里，为淡水，反正我没有看见——没看见不等于就没有。

10:52，车经过湖北岸沙丘地带，在大家的要求下，司机把车停了下来。我一口气登上不远处的一个沙包，远眺碧绿的青海湖（摄影）。眼福是饱览了一番，但回到车上发现，适才的活动量大了些，有些气喘不过来、想咳嗽又咳嗽不出的感觉。我暗中提醒自己：别再大意了，前边的路还长着呢！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南北宽约63公里，周长360多公里，面积4500多平方公里，湖面海拔3200米，平均水深近20米，蓄水量754亿立方米。含盐量6‰，矿化度15克/升。青海湖古称“西海”、“羌海”，从北魏起才更名为“青海”。青海省因此而得名。

我们继续在北岸向西前进，不一会儿，著名的金银滩就呈现在我们眼前。日月山和倒淌河有关于文成公主的美丽传说，金银滩有两个真实的故事：一个是王洛宾浪漫的爱情故事“在那遥远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原子城”。1958年，核武器研制基地（221厂）便选定在海晏县金银滩草原开工建设，1995年该基地已退役。

王洛宾为之钟情的金银滩是怎样一片美丽的土地！这里每一处都是风景，遍地黄花，处处牧歌；明月、清风、蓝天、白云、流水、经幡……该像是心灵的故乡吧，策马放歌，美人在侧……金银滩草原或许就是当年王洛宾梦中的心灵故乡，要不怎么能写出如此动人的歌呢？

过了金银滩，出现大片油菜田，那金黄色“一望无边”（12:20），车就像是行驶在东北草原上。之所以用了引号，说明这儿毕竟不是东北平原，由于阴天视线所限，使人不能极目，不能不说是天气所造成的一种“缺憾”之美。

路途有国家草原围栏项目在此。过了刚察县，青海湖似乎离我们更近了（12:46）。我看见公路与铁路并行，却未见一列火车通过。

看完了鸟岛已是下午5时许。这里的电瓶车目的在于环保，保护鸟类，今天却令大多数游客冻得够呛（往西藏一般“要求”不许感冒）。

Ÿ   抵达茶卡盐湖

17:40，我们重新进入109国道，离开青海湖往茶卡方向前进。一路上出现缓坡草原，像天然的Golf球场，柔和清新。

不知不觉就翻过了橡皮山，18:50来到乌兰县茶卡盐场，下榻茶卡盐湖宾馆。有人此时便迫不及待地前往盐湖周边去了，而我却不想动，但并不是因为累。

至此，整整一天的游览，从西宁出发时的阴天，经中途下雨、刮风，到抵达今天目的地时的晴朗天气结束。也许是由于途中多系阴天下雨的缘故，我感到一种高原上的“孤独”，似乎尚未找到第一次在西藏、新疆之旅的新奇的感觉。离开鸟岛，天气转晴，窗外才露出真正的高原景色，心情也渐渐开阔起来，于是发了几条短讯，与几位亲友分享亲历青藏高原的雄伟与梦幻之美。

7月29日 考察第二天

Ÿ   感受柴达木

从7:30 - 9:00，参观茶卡盐湖盐业公司生产线。茶卡盐湖位于柴达木盆地东部茶卡盆地内，东西长约16km，南北宽约9km，盐矿厚度平均8米。该盐为天然结晶盐，最早开采可追溯到秦汉时期，现已开发出加碘盐、洗涤盐、再生盐、加锌盐、精制盐、畜用盐等多个品种。柴达木真是盐的世界呀！据说仅茶卡盐湖的盐，就够全国12亿人食用80年。与察尔汗盐湖的盐相比，茶卡的盐才是“小巫见大巫”，前者可供全世界人食用1000年呢！（据艾尔极地，青藏线。西藏人民出版社，2002年）柴达木这样的盐湖还有许多，“盐是资源还是包袱？”是人们开始思索的一个话题。

9:50，鄂拉山雪峰映入眼帘；10:02，跨过沙柳河。鄂拉山雪峰的美丽景色让我们的车队驻足留连。10:26前后，在青藏高原听李娜的“青藏高原”；在雪山旁边听“走进西藏”。此时，我想到了打算保研、仍在北京学习、正准备回昆明度假的学生也是朋友的仝芳妍，芳妍可是主动提出要欣赏我此次青藏之旅照片的知音呀（昨晚回我的短讯大意：When you come back, I will see your photos¼）！

10:54，进入夏日哈（镇），树木渐多，并有一大片平原，这里应算是绿洲了。

11:09，进入都兰县城（察汗乌苏），海拔渐降，显然我们已抵达柴达木盆地东南缘了。

13:52，在香日德泰安宾馆午餐后出发。香日德绿洲是青海五大绿洲之一，属柴达木河上游，有沙丘分布。没有沙丘，就无所谓绿洲了。香日德农场原属于劳改农场，现在还是防沙治沙国家基地——科技部试验示范区呢。

过了香日德，下一个绿洲就是诺木洪了。此间，我们一直西行在不对称的地理景观之中：左边（路南）不远处有高大的山脉（东昆仑山支脉布尔汗布达山）分布；右边（路北）是极目的平缓地，偶尔在极远处依稀可见山脉分布。我们分明是行进在柴达木盆地之中了，目标正前方是其腹地——格尔木。一路上是星点状的草灌分布，草灌有时成为灌草，反正不离沙漠风格，构成了香日德和诺木洪两大绿洲存在的依据。

15:10，停车遥看梭梭林，这里的海拔已降至2930米了。

16:00，经过诺木洪（工区），灌草又变成了灌木，而且遍地都是。车行不久，戈壁又出现了，在路北的远处仍有灌丛分布，可能是柴达木河水系所惠之处。

18:00抵达格尔木，下榻在火车站边的格尔木大厦。

7月30日 考察第三天

Ÿ   参观钾肥厂

今天的行程安排较为轻松，都在格尔木周边，一是以南纳赤台昆仑神泉；二是以北察尔汗盐湖。属于翻越昆仑山口之前的适应性安排，可见组织者之良苦用心。今日格尔木周围的天空蓝色一统，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几乎见不到昨天沿途的白云，可能是由于极为干旱的原因？格尔木上空的水气不足以致云。两个晚上睡觉明显感觉口干，不得不醒来喝水。

下午参观了青海盐湖钾肥股份有限公司全国最大的氯化钾生产线，氯化钾主要用做钾肥或生产原料。由于青海师大方面的关系，公司领导亲自出面进行介绍，双方还进行了一些交流。

作为察尔汗盐湖的主要景点的万丈盐桥，指的是32公里在湖区通过的敦格公路，现在也铺上了水泥路面，毕竟技术在向前发展。倒是路两旁的卤水等盐湖景色，更能给人以环境恶劣、古气候和古地质变迁的厚重之感。

晚饭后打的进市中心广场，一来购衣，以备明、后天昆仑山和沱沱河之旅；二来领略现代化高原城市格尔木风采。

参观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察尔汗盐湖                                        昆仑山口合影

7月31日 考察进入第四天

Ÿ   跨越昆仑山

7:30，从格尔木出发前往昆仑山口。出发时阴天，下午14:00后转晴。

9:10，再次经过纳赤台。

9:35，海拔急剧上升至3750-4100米；10:38，海拔已达4400米。蛋糕派等出现膨胀现象，一个纸盒本装两个派，取出后再也放不回去了；一看我带的密封包装的糖果，个个也都是气鼓鼓的了。随队医生很负责，教大家一些预防常识，如针灸和掐手内关，可以调节心脏，防治呕吐。

在昆仑山口，海拔达4767米，大家还是怀着兴奋的心情，在山口停留了半个多小时。昆仑山是由多山脉组成的一个山系，长2500km，因高大，且居于亚洲中部，故有“亚洲脊梁”之称。我们所经过的昆仑属于东段昆仑。

Ÿ   进入可可西里

11:27，过了昆仑山口，面向我们的是楚玛尔河流域，一马平川，标志着我们开始进入可可西里地区。

12:33，车过楚玛尔河，我们地道地行进在可可西里地区，长时间见不到一个人、一个村庄。这里山体浑圆，并不高峻，植被类型属于高寒草甸草原，品种有紫花针茅等。海拔由4700多米降至4500米左右，这样的高度一直保持到唐古拉山口，可见这一段行程堪称真正的高原之旅。

13:05，到了五道梁。 “到了五道梁，难见爹和娘。” 意思是说，这里海拔接近5000米，又处风口，氧气含量很低，镇的设施又很简陋，来到这就难回去了。我们中的许多人在这里连粗气也不敢喘，走路小心翼翼，而气象站的工作人员却长年驻守在这里。我们除了向他们表示这里工作辛苦和慰问外（一些人自愿从西宁为他们带些水果），不能不认为他们都各有一根“精神支柱”。还有筑路工人，在这里讲一些“他们辛苦、我们有本事可以不到这里来干活”云云，几乎失去意义。“未临青藏线，怎知筑路艰？”不是我从哪抄袭来的标语，而是我说出的心里话。

五道梁附近铁路边出现“石方格”，类似于沙坡头的草方格，同样是为防沙之用。这里仍是阴天，云接着天，令我想起“野旷觉天低”的诗句，只不过全没了“心宽忘地窄”或“日暮客愁新”文人自叹之感。

14:25-14:50，在海拔5010米的风火山逗留。又一位适应不了，需要保健医生的帮助。我们可多是从事与地理工作相关的人哪，又经过在西宁的筛选洗礼，我不禁感叹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无力了。海拔5000米以上，我也不能说没有感觉，只是昨天的适应性训练，今天真的起到了作用。这点看来没错：谁要想超越极限，去亲近自然，谁就必须首先炼好身体，有健康的心理素质。

Ÿ   住进沱沱河兵站

16：10，抵达唐古拉山乡——沱沱河沿镇。万里长江第一桥就坐落在这里，我们今晚也将在这海拔4610米的兵站度过。兵站没有水，半夜至早晨也没有电，有人不得不用手机照明，更不好的是卫生条件。没有办法，在这里连粗气都不敢出，如果政府再不重视，谁还会有打扫卫生、主动学雷锋的“气力”！

我们的长江源哪，垃圾遍地，环境状况的确令人担忧！不过远处的风景还是迷人的，我们又是上游夕照，又是下游日出，也不曾顾及身边的垃圾，大家都是过客！

我后来发现，在这里过夜，是我此行一直到拉萨仅有的一次头脑胀痛。我开始发短讯了，似乎是想表明我存在并健康着。如果此行我的短讯停了，可能就是我高原“缺氧”了。对于那些Non-responders，我还以为他们不是“缺氧”倒是“缺心眼”了。幸好，有些朋友给我回了信，有的居然从国外发来。感动啊，增添力量啊！晶晶、孙倩、小虎、小伟……有的可能觉得这不仅是一种跨越；有的就一个“酷”字了得。

第二天大早，发现一个车胎被扎了，修车花近1个半小时。8:50，我们启程前往唐古拉，准备迎接更高海拔的挑战。

可可西里                                                  唐古拉山口                                      回到拉萨

8月1日 考察进入第五天

过了通天河大桥，公路与布曲并行。此通天河应指其上游的尕尔曲或布曲，在这里我们第一次看见野生动物出现在青藏线不远处。

11:00-11:55，进入唐古拉山。唐古拉山口，海拔5231米，是青藏公路的制高点。除个别人呆在车中外，大多数不顾阵雨和寒风，纷纷拍照，或试图去寻找一种“壮志凌云”的感觉——可惜没有，因为你所处的周围本来就高。“山高地势平，河水宽不深”（亦说“山高坡不陡，川多水不深”）是高原典型的地形特点。

Ÿ   羌塘草原行

翻越唐古拉山口，就进入西藏境内了。迎面而来的是平均海拔仍在4500米以上的羌塘草原。羌塘草原位于唐古拉山脉和冈底斯-念青唐古拉山脉之间，长约2400km，宽约700km，这里高寒草甸和草原广布，也是世界著名的湖泊密集区之一。

14:00许，我们在安多午餐。安多是一个“小”县城，靠109国道两旁几乎全是店铺，不是修车的，就是吃饭的。这里见不到一株树，哪怕是小小的灌木或盆景，因为海拔太高。

　　我们的车经常行进在4700-4800米之间，下午18:00车过那曲。这里山体浑圆，坡缓，绿草茵茵，是巨大的绿色地毯，成群的牦牛、羊及少量的马点缀其间；又像是自然演奏出一组组恬静舒缓的和弦，我沉浸其中。说“像风景画”简直是一种低估，只能说“风景画像此”，有人就准备用来做计算机的“桌面”呢。

羌塘因其高而称“羌塘高原”，又因其绿而为“羌塘草原”。

19:00，汽车向南高速行驶，右侧有带棱角的雪山出现，不再是清一色的浑圆、舒缓格局了——那是念青唐古拉山脉在向我们招手。

20:30，抵达当雄。本人又一次“助人为乐” ，住进了当雄兵站——不过这一次不像在沱沱河那样自愿，而是出于无奈。好在海拔已降至4300米，也有水了，没有了头痛症状。对多数“勇敢者”来讲，4500米是停留一宿头痛不头痛的“分水岭”与“试金石”。

8月2日 考察进入第六天

Ÿ   参观羊八井

8:10，从当雄金珠宾馆出发，前往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羊八井。

9：00-9：25，在海拔4600米的途中欣赏念青唐古拉雪峰。

10:00抵达羊八井（4200米），第一次在西藏境内见到灌木（金露梅）。从羊八井电厂下来在拉萨河支流流域即能够见到成片的乔木林点缀在村庄周围；有大片的青稞和油菜分布，越来越多。这样的景观告诉了我们：离圣城拉萨不远了。

12:12，车经堆龙德庆，拉萨河奔腾欢唱，我们就要抵达拉萨了！

12:15，进入拉萨市区，GPS证实海拔3610米。经历风雨后，3610米对我们来说已不在话下了，是雨后的彩虹。

由于车大，加时间问题，这次旅行不能去离当雄不远的“天湖”纳木错了，无形中为再来西藏留下了“借口”。好在我去过羊卓雍，没有感觉有太大的遗憾。本队有人收不住，花上个200元，合伙搭车去了纳木错，是为去目睹藏族人心中的圣湖，“念青唐古拉的情人”风采吧！

Ÿ   再游拉萨

在金桥宾馆午餐后，由于会议的组织问题，出现“各顾各、自管自”现象，少了一份“既是欢聚惜别应再相会”的气氛，也再一次证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道理。本人运气不错，在手机两天住兵站无处充电、只剩一格的情况下，联系到位于拉萨唯一步行街——宇托街、东邻布达拉宫广场、价格又不贵的青松宾馆，正好方便游览拉萨夜景。

8月3日 从拉萨回到北京

拉萨阴天。

早餐后与冉圣宏等在布达拉宫广场散步、留影，这便是住步行街的好处：少一份赶路的急躁，多一份欣赏的平和。

Ÿ   雅鲁藏布江面阔

11:00，民航班车驶入拉贡平安大道，当然，该班车中有我。11:50，车经曲水雅鲁藏布江大桥。看，雅江两岸的青稞快成熟了，油菜花还在吐露芬芳；雅江今年的水怎么这么丰沛呀，都快漫上岸来了，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哪！

预定于15:35起飞的航班，因上午机场起飞条件使乘客滞留而同时上了两个航班——至成都和至北京经停成都。据说是因成都滞留原因及其上飞机的人多，而将原定飞北京的B-2390飞机改飞成都，部分上机的北京乘客又被“请”出飞机。看到大家尤其是两个“老外”不解的神情，感觉一阵好笑。

为了补偿去北京的乘客，后调配17:30自加德满都飞抵拉萨的B-2839（同样是B757）。

20:30，我们抵达成都，又换乘CA1408去北京已经晚点的航班。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还算不错，我的这趟航班没有拉回拉萨城里免费食宿一天，须知拉萨机场可是出了名的“晚点”机场呀。要想建成世界一流的国际性旅游城市，如果基础设施、管理水平上不去，谈何容易！

后记

这是本人回京后当天写的旅行小结，题为：今日凌晨自拉萨归来

    青海湖，柴达木，

    莽莽昆仑山，可可西里野牦牛。

    “到了五道梁，难见爹和娘。”

    未临青藏线，怎知筑路艰？

    长江正源沱沱河，唐古拉山口，羌塘草原让人留。

    羊八井，拉萨河，雅鲁藏布江面阔…

    多少艰辛与挑战，领略与收获，

    尚处“低原”反应“醉氧”中。

    俟醒来，此次青藏之旅，

    堪与评说？

备注：以上提到的地方都是我此次旅行经过的地方，曾下榻在近5000米海拔的沱沱河兵站等，带有野外生存体验与考察性质。因系地理方面的考察，搞地学的人，或许对照片更感兴趣。

以下是对此次旅行的一篇自我评论：

也不是一次轻松的自然地理考察，同时属于寻找刺激或激情的那一类。君不见：有人刚到昆仑山前就打道回了格尔木；有的报名参加但一听行前注意事项便在出发地西宁取消此行；有人在途中需要医生针灸和掐内关；而我没有带一粒药丸…也不是自己盲目“勇敢”，因为有了第一次三个月的西藏考察（1991年），此次考察便多了一份自信，与必胜的信念。

谁要想超越极限，去亲近自然，谁就必须首先炼好身体，有健康的心理素质——对此，我的表现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这也许是此次旅行所证实的一个朴素的道理吧。

2004/8/8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