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花飘香

走进红土地系列之二

桔花飘香

（图片为生物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编辑配发）

　　在井冈山脚下有一片红土地，每到开春四月，柑桔花便相继开放，形成了一个花的世界、花的海洋。这就是位于江西省泰和县灌溪乡境内的千烟洲。
　　千烟洲，这个在当地多少带有传奇色彩的名字，是从1983年中国科学院与地方政府合办的试验区后开始传开的。因其开发效益明显，并在吉安地区14个县市推广，产生良好效果而被人们誉为我国红壤丘陵开发的“千烟洲模式”。1988年，经中国科学院和江西省政府批准成立了千烟洲试验站，1990年该站被列为“中国科学院生态网络研究站”和国家“八五”科技攻关试验区。
　　四月的一天，我来到了千烟洲。让我感受至深的，不是映入眼帘的楼房，而是阵阵桔香。远远望去，河谷滩前的平地像是绿色的地毯，丘谷两边如宽阔斜挂着的绿色瀑布。桔树绿间透白，有打着朵儿的，是为储备更多一份花香；有的坦然怒放，分明是在迎接远方归来的主人。这就是千烟洲的桔花。
　　每到夜慕，香气更加袭人，沁人心脾，使人精神为之爽朗，疲倦顿消。
　　桔花，五个花瓣，洁白晶莹，清香宜人，淡雅脱俗。含苞的，如一串串珍珠；开放的，像白雪压枝。先是橙类，再是宫川、尾张……一批接一批，好像是相约而来，预示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她没有牡丹的华贵，也没有水仙的娇艳，不能供人们玩味欣赏。她扎根于红土地，纵情地绽放她的洁白，默默地散发清香，奉献给人们的是秋后的喜悦。
　　四月、五月是江南的梅雨季节。细雨中饱含清香，仿佛要用这香浸润花下的土壤。雨丝丝下着，千烟洲的人们不辜负这醉人的花香，仍在树间修剪，眉宇间挂着微笑，那是在盼望秋后又一个好收成。
　　这里曾是一片荒丘，散落着几户农家，林木覆盖率不到1％，人均纯收入只有120元。后来科学院的同志来了，吉安的同志来了。11年过去了，桔园一年一年壮大。再看在这里工作的同志，他，青山绿了，头发白了；她，“把半个青春留在了千烟洲”；他，就在卸任的前一天，仍拄着拐杖，陪新接替的同志上山做最后一次踏勘。北京的许多同志，不远千里，克服开发初期缺电少水、水土不服等多种困难，年复一年来到千烟洲。一些同志戏谑地说：北京的树有的怎么不长叶子？由于一些同志一来就是半年多，春出秋回，叶子长而又落，因而看不到北京的绿叶。
　　如今的千烟洲，林木葱茏，桔树成行，农民人均纯收入超过1500元，森林覆盖率达到70％，水土流失从根本上得到了控制。一个“丘上林草丘间塘，河谷滩地果与粮”立体布局的生态农业模式正闪耀在中国南方红壤丘陵大地上。
     我伫立在桔树间，轻轻摘下一朵桔花，似乎感到了她的脉搏也在剧烈地跳动。啊，桔花的性格不正是这片荒丘开发者的性格吗——春天开放，秋后变成果实。
　　我赞美桔花，更赞美辛勤培育浇灌桔花的人们！

（原文发表于《中国科学报》（第4版）,1995年2月17日。题为：桔花飘香—记开发千烟洲红壤丘陵的人们。作者：邓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