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五轮模型”的功能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五轮模型”的功能

邓心安，  曾海燕

（中国农业大学生物经济发展研究中心，北京100083）

摘 要：生物经济的发展与生物经济时代的来临，为农业变革与绿色转型带来新的时代机遇。在系统讨论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产生与成长的时代背景、动力机制、研究方法与基本内容的基础上，重点研究了其核心内容——农业拓展与易相发展的“五轮模型”的功能。“五轮模型”是关于农业拓展与形态演变系统概括和抽象，对于农业变革与绿色转型具有指导、解释、预见、分析四大功能。其分析功能可望进一步研究成为农业绿色化分析的工具。

关键词：生物经济；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五轮模型；新型农业体系

On the Functions of “Five-wheel model” of the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DENG Xin’an,  ZENG Haiyan

( Research Center for Bioeconomy Development,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China)

Abstract: The emerging bioeconomy and upcoming bioeconomy era brought new opportunities to agricultural changes & green transformation. The core content of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names the “five-wheel model” of agriculture expansion, and the model’s functions were emphatically discussed. The “five-wheel model” was a systemic generalization and abstraction of agriculture expansion & form changes, thus had four main functions which are of instruction, interpretation, forecast and analysis, for the changes &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agriculture.

Keywords: Bioeconomy;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Five-wheel Model; New Agriculture System

1.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五轮模型”的由来

21世纪以来，以人类基因组破译的完成，合成生物学与基因编辑等技术的突破性进展为标志，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正在发生革命性与群体性进展，给生物相关产业特别是农业的变革与绿色转型带来了时代性机遇^[1-2]。一个与狩采经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信息经济相对应的新的经济时代——生物经济时代正在成长并将要来临^[3-4]。

自工业经济时代以来，农业发生过多次重大革命，包括农业机械革命、农业化学革命、杂交育种革命、绿色革命（green revolution）、基因革命等^[5]，其中的基因革命被认为是未来农业革命——正在孕育的第二次绿色革命（second green revolution）的核心^[5-6]。每次重大革命，都伴随着农业发展理论或学说的产生与指导，如农业经济时代的农业区位论、工业经济时代的改造传统农业理论和农业生态理论、信息经济时代的循环农业发展理论和智慧农业理论。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正是在生物经济成长、生物经济时代来临的背景下，伴随酝酿中的第二次绿色革命而诞生的新理论，是指将传统的农业范畴拓展到“非农”范畴，反过来通过“非农”来促进农业的发展，以致达到农与“非农”共生共荣、整体和谐发展状态的系统知识^[6]。该理论是基于生物经济和农业变化（变革）的理论，核心是农业拓展“五轮模型”——由农业第三次拓展^[6-7]而来（图1）。

图1 农业拓展“五轮模型”的由来

Fig.1 The origin of the “five-wheel model” of agriculture expansion

2.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五轮模型”的功能

2.1 指导功能

感性认识-理性认识-实践的“两次飞跃”表明：来自实证归纳的理论，具有对同时代实践的指导功能。指导功能是“五轮模型”最基本的功能。

农业必须根据不同时代的需求作出相应的转变。面向生物经济时代的农业如何变化或转型？“五轮模型”表明：可以从外生和内生动力角度，概括出适应生物经济时代需求的两个基本指导原则：①从以增产为导向、重视量的扩张，到追求品牌质量、注重生活质量（QOL）的“人本化”原则；②从过量使用化学品的化石经济投入模式，到利用可再生生物资源、注重生物工艺（bioprocess）的生物经济投入模式的“绿色化”原则。

2.2 解释功能

“五轮模型”的解释功能是对农业正在发生的变化及拓展的缘由、事实与问题等进行合理的解释，以便对农业发展及其与其他生物相关产业的关系以及“三农”问题形成正确的理解和判断。①从农业领域演变角度讲，农业正在由传统的以农林牧渔为主并包括农业前部门和后部门的常规农业系统，拓展到除包含此之外并包含新食品、营养、健康医疗、生物基资源、环境与生态等在内的新型农业体系。由此可以解释：农与“非农”产业正在融合、边界淡化；一些生物相关的“非农”产业正在成为农业新的领域；农业新业态如能源农业、生物质农业、医疗农业等正在成长；既有的农业形态如生态农业可以借由基因编辑、生物农药等焕发新的生机。②从农业功能角度讲，随着领域的拓展，农业的功能正在进一步多元化，由农业经济时代的衣食“二元”功能占绝对主导地位，到工业经济和信息经济时代的以“二元”及其加工增值占主导地位的多功能，再到生物经济时代的进一步多功能化——除具有现代农业基本的多功能如经济、生态、观光等功能外，在内涵上更加注重农业的环保功能、生物基资源功能、健康（疗养）功能、创意休闲以及文化功能，因而可称为“新型多元化”。

2.3 预见功能

预见功能，又称预测功能。如果说解释功能针对的是农业变化及其相关“三农”问题的过去和现在，那么预见功能所针对的就是未来农业变化及其可能的愿景。

“五轮模型”的预见功能综合表现在：农与“非农”产业边界淡化、融合发展；一批与生物相关的农业新业态正在涌现；新型农业体系将成为未来农业发展的愿景。具体表现在农与“非农”对立统一、相互促进与转化的三个方面：①农业：传统的规模化及产业化、新业态、新型产业化、功能多元化、绿色化；②农村：传统城镇化、社区化、农场化、新型城镇化、逆城镇化（在农村与城镇间双向流动）；③农民：新型化、职业化。

由此可以进一步推断预测，在生物经济时代，未来农业的变化不仅表现在或局限于一般性的领域与功能的拓展，而且将深刻涉及农业的范畴和范式，即农业正在经历第二次绿色革命，农业需要重新定义，农业范式面临转变。

2.4 分析功能

“五轮模型”是一种高度概括、简明实用的模型，不仅可以解释并预见涉农企业如何适应生物经济时代绿色需求并成长壮大，而且能够作为分析农业未来走向和绿色竞争优势的工具。

“五轮模型”揭示出某一生物质涉农企业经营领域在新型农业体系中的位置及其与其他生物相关企业经营领域上下游之间相辅相成、共生共荣的相互联系。该企业既可以是大型企业集团，如龙力、德青源、DSM、新加坡益海嘉里等，其内部业务涉及新型农业体系的所有相关子系统，子系统（领域）之间相互联系，价值链循环，共同构成开放的相对独立与完整的结构体系；也可以是一个独立企业，仅涉及新型农业体系中的部分子系统，但与另一些企业的产业链关联，它们在经营领域上形成休戚与共、互补共生的价值链关系，如中粮生化能源有限公司，前身是黑龙江华润酒精有限公司，以玉米为主要原料，生产食用与燃料酒精、高蛋白饲料等系列产品，与中粮集团内外其他生物质涉农企业的产业链互补共生。

新型农业体系相关产业，是一种以生物质产业链为纽带的产业集群。正如“集群”概念之于“钻石模型”，“易相”是“五轮模型”以及农业易相发展理论中的重要概念，同样是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此外，它还是一种发展理念，并且是农业绿色化发展的新视角。农业易相表明，农业的形态可以变化或称拓展，变化中的不变宗旨是绿色、健康、可持续，即农业绿色转型。

类似于“钻石模型”中的六项因素^[15]，影响某一生物质涉农企业或某一区域农业的变化及未来走向的因素包括：①创新技术与人力资本；②资源，特别是可再生生物资源；③需求市场，特别是绿色化产品市场；④企业战略，包括绿色使命与社会责任；⑤政府，特别是其绿色采购政策；⑥生物相关产业与支持性产业。其中前四项为内部因素，后二项为外部因素，各因素之间具有双向或单向的作用与影响；它们共同构成农业企业或区域农业的绿色化、多元化以及人本化水平，进而形成企业或区域的绿色比较优势与多元竞争优势。

3. 结论与政策含义

3.1 结论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及其“五轮模型”，是在结合现代可持续发展理论和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特别是《易经》中关于“变化”与“整体”的思想的基础上，运用实地考察法与实证归纳法而创建起来的。之所以率先在中国诞生，是因为以下两方面的必要条件：①生物经济发展潮流，生物经济时代即将来临的大势（天时）；②中国典型的“三农”环境以及以“易经”为代表的中国古典哲学思想文化（地利）。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是关于农业变化和绿色转型的系统概括。“五轮模型”是该理论的核心内容，其假设和描述的新型农业体系是基于生物经济的未来农业发展的目标愿景。“五轮模型”基于对中外众多的生物质涉农企业经营领域的观察与考察，由实证归纳法得出，并得到生物质涉农企业实践的验证。它不仅提供了一种应对问题的新视角、思维方式与发展理念，也为农业转型提供了绿色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五轮模型”除具有一般理论所普遍具有的指导功能外，更主要在于其对农业变化及农业未来绿色化发展所具备的解释功能、预见功能和分析功能。其指导功能提出了农业发展“人本化”和“绿色化”的两个基本原则；解释功能分别从农业领域和功能的角度诠释了农业形态的演变和功能的“新型多元化”；预见功能描述了未来农业发展的愿景及“三农”易相关系；分析功能揭示出生物质涉农企业经营领域在新型农业体系中的位置及其与其他生物质相关企业经营领域之间关系，并给出影响某一生物质涉农企业或某一区域农业的绿色比较优势与多元竞争优势的六项因素。

3.2 “五轮模型”的政策含义

从解释功能角度，“五轮模型”以至农业易相发展理论可将现行的“三农”政策统一架构并整合纳入到一个新的思想体系之中。有关“三农”战略与政策，如相关农业：发展新型业态、农业多功能发展、工业反哺农业；相关农村：统筹城乡发展、新型城镇化；相关农民：职业化、培育新型农民等，可以通过不同组合形式的“三农”易相发展关系（图3）得以系统诠释与辩证理解。以2004年以来国家出台的“三农”相关政策为例，①侧重于农业的工农关系“两个趋向”、发展农业新型业态、促进生态友好型农业发展、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②侧重于农村的统筹城乡发展方略、古村落保护与新农村建设、构建新型城乡关系、健全城乡发展一体化体制机制、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③侧重于农民的培养新型职业农民、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推动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构建和谐社会等，均可用农业易相发展理论分别从“农业-非农产业”、“农村-城镇”、“农民-非农从业者”，或“农业-新型农业”、“农村-新农村”、“农民-新型农民”等对立统一的相互关系中得到诠释或理解。简言之，当前乃至未来诸多化解“三农”问题的政策与措施可系统地整合纳入或统一架构到新的农业易相发展思想体系之中。

从预见功能角度，“五轮模型”能够为化解经济社会发展中面临的食品与营养、健康医疗、能源、水资源、环境、生态等重大问题提供前瞻思维和政策依据，从而有利于构建可持续的生物基绿色产业体系。

从分析功能角度，“五轮模型”可以对某一生物质涉农企业或某一区域的农业绿色化发展走向提供新的思维方式和分析方法，有利于对生物相关企业或区域农业的绿色转型进行因素分析，从而提出适应生物经济时代的绿色发展需求的竞争战略与对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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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迈克尔·波特. 国家竞争优势[M]. 李明轩,邱如美译. 北京:中信出版社,2012, 65-114.

摘自: 邓心安,曾海燕. 农业易相发展理论的“五轮模型”及其功能.农业经济与管理,2017(4):29-35.